失语症
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清晨。





不做梦

08年曹方推出一张新EP,两首单曲:《住在春天》和《纪念册》。初夏的傍晚,我从宿舍楼出来穿过高一的教学楼、小树林、操场、草坪去上晚自习。跑道上三三两两地走着刚踢完球汗流浃背的男生,一群麻雀飞过杉树林。夕阳落在河西那边,半边天空流动着橘红色的云。那时候耳朵里单曲循环着《纪念册》,记挂没有做完的数学和文综试卷,似乎心里什么都没想,只是这样匆匆忙忙地走着走着,然后就高考了毕业了。仿佛陷入一场兵荒马乱的混战,你身不由己推攮冲锋,成者王败者寇,当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,你猛然意识到自己毕业了,有些人也许再也见不到了。

 

那时,大致就是这样朦胧的心情,但远比想象的要伤感。对未知的未来我的忧虑多过期待。未来,没有实现的梦想能够实现吗?会遇见怎样的人过怎样一种生活?你说要开心要幸福但到底什么才是幸福呢?你只是生活着,如此而已。对于那时怀着那种心情的自己来说,可能很难想象,曾经惶惑未知的未来忽然有一天这样平淡无奇地到来了。

 

“大四了”、“毕业了”、“工作了”等等这种毫无真实感的东西忽然突兀地横亘在你的面前。你年少时预想的轰轰烈烈的情节都没有出现,它只是平淡地于时间的某个点上等待在那里而已。 

 

这四年中学了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,虽然学艺不精;有新的朋友;逃过课;听过最喜欢的教授的课;没有挂过科,但得过65,以至于该老师将如一朵奇葩永存大学的记忆;见到了小时候最喜欢的一位作家;去过几个想去的地方;在图书馆开馆之前排过队;为了梦想努力过;为了无法重来的遗憾哭过,也像傻子一样开心地大笑;丢过自行车;全班一起旅行;经历过选课大战;体育课跑过定向;看过六场阿西的演出;在电影院看过N场电影;在内网下过好多个G的日剧;淘了很多旧书新书跟卓越小哥混得很熟;听过很多场令人昏昏欲睡的讲座;吃过北门大大小小的馆子加N盘酸菜鱼。

 

没有做的事也很多,没爬过尖峰山;没去过游泳馆;没听到某教授的现代文学课;没去塔石看油菜花;没有恋爱也没有喜欢谁。

 

但这四年的时光太承载了太多细节与情绪,不是简单地做了什么或没有做什么可以包含的。它很漫长,也很重很沉,一点一点堆积我们生命的厚度。但说到底,这些日子是平淡的,只是对于自己来说才具有特殊的意义。

 

但一想到这毕竟是我们最好的时光就不免有点遗憾。我想过这四年我做了什么,得到了时候,又失去了什么。我得到的那些是否抵得过我所失去的。心中的执念说失去的远比得到得要重要得多;可理智告诉我,只是因为失去所以才显得弥足珍贵。你就不能不要那么幼稚,那么矫情,那么不切实际实际吗?生活原本就是这样,不会太好也不会太坏。平凡地生活,没有发生非常糟糕的事情已是万幸。柴米油盐安稳度日,知足吧,死心吧,为什么总是像个偏执狂一样期待着奇迹的出现呢。

 

如果人和物一样存在赏味期限就好了。3年、4年或者7年、10年,总会有那么一个明确的日子来临,让你知道:啊,终于过期了。终于,可以安心了,可以在庸碌的人世过一份属于自己的平淡生活了。

 

终于,你变成越来越切合实际,唱一些无关痛痒的忧伤的歌,不做梦。

 

你知道你只能不停地向前走,走出白衣飘飘的年代。青葱少年,唱过的歌,看过的书,喜欢过的人,做过的最疯狂的事情,一切的一切都会变成回忆掩埋进记忆,成为青春故事的注脚。

 

可是啊,即使时间兀自前进,“闭上眼最初你的脸庞”好像是青春里一幕永不散场的电影。

 

夏天快点来。冻成傻逼了。TAT

 

Posted by 南陆 at  2012-02-07 22:05:00 | Read More  |  Edit | Comments(1) 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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